原創(chuàng)?老局長?星海情報局
一年時間,
收入100多億美元,折合人民幣635億。
(資料圖)
在大眾的視野之外,有一家公司正在以美國為代表的歐美市場上瘋狂地賺錢。
盡管在過去的幾年里,這家公司始終都在極力地保持低調,但現(xiàn)在這種努力似乎已經(jīng)不可能了。年收入600多億人民幣,約等于兩個快手——規(guī)模太大了,賺錢太多了,看來是躲不掉關注了。
作為一個數(shù)百億營收的公司,它的業(yè)務卻極其簡單——這么多年,就只做一件事:賣衣服。
雖然“賣衣服”已經(jīng)是一個傳統(tǒng)的不能再傳統(tǒng)的行業(yè),但這家神秘的公司偏偏就是把它做到了極致——投資圈里有句話說的好:“中國所有行業(yè)都應該重新做一遍”——不管這句話是否正確,但它的的確確在全球尺度上重新定了“賣衣服”這門生意。
這家公司的名字叫?SHEIN(希音),總部位于江蘇南京,人們對它的評價很直白——“北美拼多多”。
“有毒”、“上癮、“停不下來”...... SHEIN正在用一種中國人很熟悉的方式,在太平洋的那頭收割著新鮮的美國“韭菜”。某種意義上,它正在教全世界除中國以外所有的歐美服裝品牌做人——歐美市場對它的評價是“Shein is the future of fast fashion(希音是快時尚的未來。)”
翻譯:我也有點SHEIN上癮了,俺們這嘎達沒有這種衣服,挪威的衣服都特別寡淡,SHEIN的款式好豐富哦?!_實!我超愛的!SHEIN的款式適合每個人?!吃谌鸬?,情況一樣?!颐看螐腟HEIN買完衣服都羞愧得想剁手。
SHEIN有多火?
俗話說得好,“人紅是非多”。
網(wǎng)絡時代的輿論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——所有人都說你好,不一定代表你火了。但如果開始有人罵你,那你八成是真的火了。這說明你不僅有粉了,甚至還有了很多黑粉。
SHEIN有多火?火到它已經(jīng)開始挨罵了。如果要我做個類比的話,歐美人對于SHEIN的批評烈度,約等于中國人對于拼多多的批評烈度。
某種意義上,他倆可能真的算是“近親”——中國人怎么批評拼多多,歐美人就怎么批評SHEIN。
中國一些人對拼多多的印象是:低端、廉價、劣質。
巧了,不少歐美消費者也是這么看SHEIN的。
翻譯:為什么就算天塌下來,你也不應該在SHEIN買衣服!質量太差了!
中國一些人覺得拼多多的用戶都是些低學歷、低收入、貪小便宜的小市民,
巧了,不少歐美人士也覺得SHEIN用戶都是只圖便宜、沒有格局的小屁孩兒。
翻譯:青少年沉迷SHEIN不可自拔,中國快時尚品牌在INS上有超過1300萬粉絲卻沒有一家實體店。
這么一來,說SHEIN是“北美拼多多”一點也不為過——不僅挨罵的烈度不相上下,而且被扣上的罵名也大差不差。
然而,罵聲越大,越能說明一個事實:拼多多和SHEIN是真的火。
SHEIN的經(jīng)營數(shù)據(jù),佐證了這個觀點。
2017年一月份,SHEIN在美國的月活躍用戶總計只有49萬人。2019年一月份,這個數(shù)字變成了112萬,2020年一月份,全美SHEIN月活躍用戶變成了288萬,2021年一月份,SHEIN在美國的月活超過了750萬。
翻譯:SHEIN全美iOS和安卓設備上的月活用戶數(shù)量
注意到了嗎?每一年的數(shù)據(jù)幾乎都在上一年的基礎上翻倍了。
和活躍用戶數(shù)一起增長的,是SHEIN的成交額。
2017年,SHEIN的銷售額只有10億美元,2018年,這個數(shù)字成了20億,2019年,這個數(shù)字成了50億。2020年,SHEIN的銷售額突破了100億美元。
同樣,每一年的數(shù)據(jù)幾乎都在上一年的基礎上翻倍了。
即便是再怎么看不上SHEIN的人,也無法否認SHEIN在商業(yè)市場上的名利雙收。
你不買SHEIN?不要緊。因為全球有1000多萬用戶在為SHEIN達成100億美元銷售額而買單。
你不關注SHEIN?不要緊。平均每10分鐘就有一個網(wǎng)紅在Youtube上更新有關SHEIN的穿搭視頻。
你覺得SHEIN很low?不要緊。根據(jù)美國派杰投資公司的調查,SHEIN在西方精致女孩的心目中排行第一,而這個榜單的第三名,則是被很多中國“一線城市中產(chǎn)階級”奉為“戰(zhàn)袍”的lululemon。
SHEIN有多強?
SHEIN的主營業(yè)務是賣服裝,更精確一點,應該叫“快時尚”。
不要覺得這些東西距離我們很遠——中國一二三線城市中,絕大多數(shù)商場的核心店鋪都被各種“快時尚”企業(yè)占據(jù)的。
這個行業(yè)的“祖師爺”是西班牙的ZARA。
ZARA當年做的事兒很簡單——讓買不起PRADA的人也能穿上有PRADA味兒的衣服——專業(yè)點來說,快時尚的價值就是在較短的時間內,將最新的潮流服裝設計投入生產(chǎn),并以較低的價格向市場推廣。
所以,快時尚的消費者要的根本不是衣服,而是“當前流行趨勢和逼格滿足后的快感”。這種消費心態(tài),給企業(yè)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:
第一,必須要夠便宜,因為本來瞄準的就是那些“沒錢又講究”的消費者。第二,必須要夠快,因為消費者追求的就是潮流,慢了就被別人搶走了。第三,必須要多樣,因為必須要給消費者足夠多的選擇。
ZARA當年的套路非?!耙啊?/strong>——LV、 PRADA之類的頂級品牌時裝發(fā)布會結束之后,ZARA直接就把別人的設計抄過來,然后立刻開始生產(chǎn)。
最多只要3個星期,ZARA的服裝就會從工廠生產(chǎn)出來,然后在48小時內,這些衣服就會出現(xiàn)在商店里。而傳統(tǒng)時尚服裝品牌們走完這個周期往往需要半年時間。
SHEIN出現(xiàn)之前,ZARA以及后來發(fā)展起來的瑞典H&M在這三個指標上做的無可挑剔,一度稱霸全球快時尚市場20年。然后,SHEIN就來了。
SHEIN把這行業(yè)徹底玩兒明白了,“便宜、迅速、多樣”,這三個指標都被玩到了一個難以逾越、令人發(fā)指的新高度。
超低價格
以歐洲的收入水平來看,歐洲本土的ZARA和H&M已經(jīng)把價格做到了一個非常親民的水平了。
ZARA的老家西班牙,人均年收入在歐洲屬于中等,大約是27000歐元,平均每月2250歐元。ZARA平均價格35.9歐元,最經(jīng)常看見的價格是39.9歐元,H&M的平均價格26.2歐元,最經(jīng)??匆姷膬r格是19.9歐元。
ZARA外套衛(wèi)衣(hoodies)的價格有超過70%都在35美元以上,H&M則有近80%集中在20-35美元區(qū)間。
講道理,這個價格已經(jīng)算是很便宜了,估計歐洲人自己也感覺“差不多得了”,反正這么多年也都是這么過來的,早就便宜麻了。
但是沒想到,SHEIN來了,SHEIN上來就一套“軍體拳”,把價格打到了個位數(shù)。
設計不相上下,質量大差不差,價格只有你的三分之一,而且常年搞活動,動不動打折打到只有幾分錢的價格......天天在免費的邊緣瘋狂試探,這讓別人還怎么玩???
僅僅做到價格低,對SHEIN來說還不算結束。它甚至還有一套專門的程序幫你省錢——用30美元以下的預算,就能配置好一身的行頭。在SHEIN上面花280美元,它能自動幫你搞定一整年的穿搭方案,然后把所有的衣服發(fā)到你家。
超級速度和多樣性
之前已經(jīng)說了,快時尚品牌必須更新得足夠快——當年的ZARA作為行業(yè)標桿,更新頻率是一星期兩次,每年總計會推出2.5萬款新產(chǎn)品。但SHEIN出現(xiàn)之后,一切都改變了——SHEIN每天都會推出700-1000種新的產(chǎn)品,每星期更新大約5萬款新產(chǎn)品。
因此,業(yè)內其實都對ZARA的未來表示悲觀。ZARA并沒有做錯什么,它只是面對上了SHEIN這樣一個來自未來的對手。
在傳統(tǒng)的模式下,ZARA和H&M已經(jīng)做到了極致,沒有人能比它更快了。但以SHEIN為代表的“快時尚2.0”企業(yè)卻從根本上對ZARA們形成了碾壓——業(yè)內很多人都認為“快時尚零售”已經(jīng)不足夠形容SHEIN了,SHEIN應該被歸為“實時零售”。
去年2月23日起到年底為止,SHEIN全年的搜索量都遠高于ZARA
SHEIN的戰(zhàn)術其實也很簡單:
現(xiàn)在大家都用手機了,那我就直接從App上搜集用戶數(shù)據(jù),分析出來用戶的偏好,然后在72小時之內完成設計。設計完成后,我立刻安排生產(chǎn),但每個款式我就只生產(chǎn)100件甚至幾十件。不為別的,就只是看看市場反應如何。
最后,如果某個款式成了Tiktok上的爆款,我就立刻擴大生產(chǎn), 而那些沒有成功的款式,我直接放棄。
從開始設計到第一筆交易,傳統(tǒng)品牌需要半年,ZARA需要20天,而SHEIN可能只需要5天時間。另外,SHEIN幾乎沒有實體門店,銷售幾乎全部來自于網(wǎng)絡。
所以,就算把跨國快遞的時間算上,SHEIN產(chǎn)品從開始設計到最后消費者穿在身上,中間最多只需要14天左右——換成ZARA,現(xiàn)在可能才剛剛設計完成。
SHEIN的底氣
SHEIN能做這么大,主要靠兩個東西:一是靠珠三角的那些“幽靈工廠”,二是靠海外抖音Tiktok。
前者決定了SHEIN的供應鏈,是SHEIN低價和迅速更新的保證,后者決定了SHEIN的渠道,是SHEIN能火的關鍵。
先來說說“幽靈工廠”。
簡單來講,因為有“幽靈工廠”的存在,使得SHEIN把服裝生產(chǎn)搞成了“點外賣”,所以它才可以做到“足夠便宜足夠快”。SHEIN能撼動ZARA和H&M的地位,恰似美團、餓了么挖了傳統(tǒng)餐飲行業(yè)的墻角。
在外賣行業(yè)里,除了有名有姓有門面的正牌餐館之外,還有大量的“幽靈廚房”——我以前樓下就有一個“幽靈廚房”——臨街的一個大門面,大門敞開,沒有招牌、沒有菜單、也沒有服務員。你只能看到里面有廚師在炒菜,有幫工在切肉摘菜,但大廳里沒有桌椅板凳,只有小山一樣堆起來的包裝盒以及一次性餐具。
這種幽靈廚房基本不接上門的堂食客人,只接受來自各種外賣的平臺訂單。
外賣的優(yōu)點,就是靈活機動。這種靈活性的物質基礎是外賣平臺app——店家在上面能看訂單,騎手能看到派單,消費者能看到產(chǎn)品。本質上來說,外賣平臺app其實是一個多方參與的訂單管理平臺。
SHEIN不同于中國所有服裝企業(yè)的地方就在于此,它開發(fā)了一整套屬于自己的軟件,在珠三角地區(qū)建設了一個這樣的“外賣平臺”——SHEIN以保證市場銷量為前提,給那些用傳統(tǒng)管理軟件的服裝廠安利了SHEIN自己搞的訂單系統(tǒng),還教他們怎么把這套系統(tǒng)功率最大化。
而如果你想成為SHEIN的供應商,那么你必須安裝SHEIN的訂單管理軟件。
于是乎,SHEIN自己就成了顧客,珠三角方圓數(shù)百公里內的數(shù)千家服裝廠就成了它的“外賣商家”。
珠三角地區(qū),可能有三分之一的服裝廠都是SHEIN的“幽靈工廠”——當SHEIN需要快速生產(chǎn)某種服裝的時候,它只需要像我們在美團、餓了么上面點外賣一樣指派一家工廠生產(chǎn)就可以了。
對工廠來說,他們什么都不用操心——只要按照SHEIN訂單上的數(shù)量生產(chǎn)好然后發(fā)貨即可。小工廠最怕訂單不穩(wěn)定,而SHEIN幾乎把這些小工廠“包養(yǎng)”了,給他們保證了訂單量,再根據(jù)數(shù)據(jù)分析,精確生產(chǎn)數(shù)量,減少了堆積滯銷的風險。
抖音的海外版本TikTok,是幫助SHEIN成功的另外一個因素。
作為一款常年盤踞在歐美手機app下載量第一名寶座上的app,Tiktok早就已經(jīng)牢牢控制了人們的注意力。
Tiktok作為SHEIN的主要渠道,搭載著SHEIN殺遍全球
尤其需要注意的是,全美的Tiktok用戶里有62%都是10-29歲的兒童、少年和青年人。這些人平均每天都要花費50分鐘以上的時間來看Tiktok上的內容。
年輕人喜歡快時尚,年輕人喜歡看Tiktok,所以Tiktok就成了SHEIN的主要投放渠道。其他占據(jù)歐美年輕人時間的app,不論是Instagram還是Facebook,SHEIN也都在上面布局。
在這個方面,SHEIN給錢也毫不含糊,只要是稍微有幾萬粉絲的網(wǎng)紅,SHEIN照單全收。SHEIN進軍印度的時候,一次性就談好了2000個網(wǎng)紅的合作,進軍美國的時候,同樣的套路,在美國也招募了數(shù)千名網(wǎng)紅進行合作。
SHEIN進入印度市場后策劃的大學網(wǎng)紅推廣項目——你可以理解為讓?;▊兿却┢饋?,然后再帶動其他印度年輕人
而根據(jù)SHEIN的合作模式,他們對網(wǎng)紅的基本要求是:在Tiktok平臺上有15萬以上的粉絲。粗略計算一下,在人口只有三億的美國,知道SHEIN品牌的人可能已經(jīng)達到了1億。
最新的情況是,SHEIN已經(jīng)把國內“網(wǎng)紅直播賣貨”的這套手藝全套照搬到歐美了。
歐美也學會直播賣貨了,學的有模有樣,只不過比我們這邊的看上去更有儀式感。
這套路,簡直就是中國網(wǎng)紅經(jīng)濟的美國翻版。一邊是“點外賣”式的“柔性供應鏈”,一邊是新興社交媒體上的高強度傳播,SHEIN在歐美市場的成功不是沒理由的——以前是copy to China,現(xiàn)在是Copy from China,畢竟,技術和思路,總是會從高水平的一端流向低水平的一端。
尾聲:SHEIN的問題和我們的反思
SHEIN的確是在歐美市場上獲得了巨大的成功,但同樣不可否認的是,SHEIN在歐美市場上也遭遇了大量的批評。
歐美市場對SHEIN最重要的指控就是“抄襲”和“過度消費”。
今年六月,一個名叫Mariama Diallo的藝術家在Tweeter上發(fā)文表示:SHEIN以100%照搬的方式剽竊了她的服裝設計創(chuàng)意。在Diallo之后,另一個叫Reclamare PH的設計機構也在網(wǎng)上表示SHEIN抄襲了它的服裝并號召粉絲抵制SHEIN。另一家名為Sincerely RIA的品牌,也表示SHEIN不久之前抄襲了他們的連衣裙設計。
翻譯:我真的是對那些偷我們黑人設計師創(chuàng)意的公司上頭了!SHEIN原封不動地偷了我的設計,然后現(xiàn)在成了他們的爆款之一。
不過,被指控“抄襲”似乎已經(jīng)成為了快時尚企業(yè)的都必須經(jīng)過的一步:ZARA、優(yōu)衣庫都是這么一路被批評過來的......全球范圍內,你很難找到一個完全能夠免疫“抄襲”指控的快時尚企業(yè)。
翻譯:ZARA被指控剽竊獨立設計師的創(chuàng)意,優(yōu)衣庫“剽竊”小品牌的設計
另一個針對SHEIN的指控則是“過度消費”——一個叫Michkeenah的推特網(wǎng)友的言論被很多媒體采納——他認為快時尚行業(yè)并非是靠著那些在別處買不起衣服的人撐著,而是靠著那些純粹仗著自己有錢而過度消費的人撐著,真正撐起SHEIN的人,其實是那些為了和網(wǎng)紅保持一致而在SHEIN上花2000賣衣服的人。
不過在我看來,這些指控都是皮毛而已。
因為不論是“抄襲”還是“過度消費”都已經(jīng)是歐美市場上炒作多年的老話題了,每一個新品牌、每一款新產(chǎn)品的誕生的時候,幾乎都會面臨類似的爭論。如果你看關于SHEIN的東西夠多,你會發(fā)現(xiàn),某些媒體甚至認為那些網(wǎng)紅發(fā)的SHEIN服裝試穿視頻(hauls)會導致地球毀滅——沒有最離譜,只有更離譜。
翻譯:SHEIN試穿視頻是如何讓我們的星球不再宜居的?
SHEIN:我啥時候這么強了?
在我看來,SHEIN的問題并不在外面,而是在里面,就在中國,就在珠三角。
SHEIN所面臨的本質問題是:在互聯(lián)網(wǎng)技術的幫助下,SHEIN似乎正在向著過去那個“低價占領市場”的時代加速倒退。
作為一家快時尚企業(yè),SHEIN雖然靠著互聯(lián)網(wǎng)技術取得了巨大的成功,形成了“超低價格、超多品類、超快更新”三大優(yōu)勢,但這三大優(yōu)勢最后落實卻還是靠著珠三角地區(qū)的密集勞動力。
為SHEIN勞動確實給很多人帶來的財富和收入,改善了那些從湖南、湖北、四川背井離鄉(xiāng)而來的打工人的生活。技術好的話,每個月工資可以破萬,比很多白領的收入都要高。
但我們需要知道的是:在萬元工資的背后,卻是巨量的勞動。
按照當前市場上的主流趨勢,以一件外套來看,負責衣領的工人扎一個衣領能賺4塊錢,普通工人每天只能扎30-40個衣領,一天就是120-160元的收入,一個月最多也就5000左右。
這也就意味著,服裝廠工人如果想取得的高收入,不僅要練熟技術,還需要長時間勞動——往往每天都要工作十幾個小時——不論對身體還是心理都是一種摧殘。
更值得我們關注的是,SHEIN可能正在走一條“產(chǎn)業(yè)降級”的道路——沒錯,利用互聯(lián)思維和技術,SHEIN的確是打造出了成百上千個“幽靈工廠”,在珠三角地區(qū)編織了一個非常靈巧的生產(chǎn)網(wǎng)絡。但從實際生產(chǎn)過程來看,SHEIN并沒有帶來生產(chǎn)技術的革新,反而更加追求低價格。
類似的事情,我們見過太多太多:外賣、滴滴、快遞......互聯(lián)網(wǎng)思維和技術的大規(guī)模應用確實提高了生活的效率,但這種效率上的提升在最終落實的階段依舊是靠著人力。
SHEIN的銷量與熱度是真實的,但它的問題也是真的。在我看來,SHEIN是一個奇妙的個體,它有著2020年最先進的大腦和神經(jīng),但卻長著80年代的骨骼和肌肉——一個浸透了互聯(lián)網(wǎng)思維的企業(yè),卻仍舊在使用大工業(yè)時代的生產(chǎn)方式。
在我看來,或許這就是我們需要進行產(chǎn)業(yè)升級的理由。這種現(xiàn)象的存在,也在無時無刻地提醒著我們:中國制造業(yè)的進步,應當永遠在路上。